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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给黑泽明导演的信仰必须是真实的对待自己

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 发布时间:2022-08-27

  “电影天皇”黑泽明以独特的影像风格享誉世界,一代电影大师的一生就此落幕,但黑泽明永远不会消失,他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电影人,他对于电影终其一生的奉献也鼓励了许多电影人。

  提起日本电影,人们最先想起的总是黑泽明。被称为“电影天皇”的黑泽明以独特的影像风格享誉世界,在戛纳电影节、柏林电影节等国际顶级电影节都斩获过大奖,并于1990年在第62届奥斯卡金像奖颁奖礼上获得终身成就奖,成为第一位获得此奖项的亚洲电影人。他几乎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日本电影的代名词,被斯皮尔伯格称为“电影届的莎士比亚”。

  然而黑泽明的电影之路颇为曲折,很少有人提及那不被看好的“被嫌弃的黑泽明的童年”,被父权、死亡、家庭压力笼罩的成长,摸爬滚打的创作之路,成名后挫败企图自杀又再次振作的种种事迹……回顾黑泽明的人生,就像是一部日式丧燃系的电影,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,他仍然在构思创作。

  老师上课说的他跟不上、听不懂,结果老师把他的桌椅单独挪到远离同学们的地方,上课的时候还不时停下来“关心”他:“这个黑泽君大概不懂吧?”班上的同学也暗里嘲笑他、甚至欺负他。小学一、二年级这段时光在黑泽明眼里痛苦得宛如在地狱受难,直到转学后他的校园生活才开始明朗起来,学习、接受能力也有所提升。

  童年,黑泽明就喜欢上了绘画,也接触了电影——父亲对他虽是严格的传统教育,但也会经常带他看电影。在那个年代,电影还叫做“活动写真”,大众认知里电影远称不上是艺术,反而是被认为是玩物丧志的东西,但黑泽明的父亲却经常带全家去看电影,认为看电影对子女教育有益,这为黑泽明之后的电影创作冥冥中点亮了一盏灯。

  此时的黑泽明还没想过,之后人生的大半都会奉献于眼前这些活动的画面,也没有立即就就爱上电影,只是对这个在暗里发光、跳跃的东西感到无比好奇:

  那时我看着那会动的画面,或者笑,或者恐惧,有时看到伤心之处就抹眼泪。它给我那平凡的日常生活带来了变化,使我舒畅、刺激和兴奋,使我毫无保留地接受了它。

  那时候,黑泽明看的最多的是“西洋的武打片”,其实就是西部电影。黑泽明对电影中人物的英雄气概印象深刻,这或许就影响到了黑泽明之后电影中的武士形象塑造。

  小时候的黑泽明最先爱上的是绘画,他对文学、历史等也有极大兴趣,对算术等理科功课只是勉强应对,按黑泽明自己的话说,

  从这时起,我或多或少地看到了自己应该前进的方向,就是走文学道路或者走美术的道路。不过这两条道路的分叉点,对我来说还遥远的很。

  虽然最后黑泽明没有走上绘画和文学的道路,但从他电影调度之中独具特色的造型美,以及强烈的文学性中不难看出他一生中对美术与文学热爱。

  一开始,黑泽明也的确想成为画家,但为了家庭、为了生计不得不放弃,也退出了之前加入的无产阶级美术联盟。因为父亲的缘故,黑泽明侥幸躲过了兵役。

  24岁,黑泽明向PCL电影公司(也就是大名鼎鼎的东宝映画的前身)投递了作品,结果成功入选,并拜山本嘉次郎导演为师。山本导演对黑泽明影响很大,被他称为“最好的老师”,在山本导演的指导下,黑泽明从第三副导演开始,不断学习拍摄、剪辑、编剧。

  山本要求黑泽明自己写剧本,在这期间,黑泽明完成了《达摩寺里的德国人》《雪》《寂静》等剧本,还凭借后两个剧本获得了当时政府的奖金。两年后,黑泽明拍出了处女作《姿三四郎》。

  对比之后的大师巅峰,这部作品虽显青涩,却也已能看出黑泽明的才气。相较于许多沉浸于视觉刺激的动作片,《姿三四郎》在人物关系营建上颇为用心,武戏也独具特色:黑泽明喜欢在较量之时先放缓动作,安排二人久久凝视后突然爆发,比快速剪辑和花哨的动作更具有冲击力,对武士形象与柔道精神的展示也更为深刻。

  值得一提的是,本片影响了香港著名导演杜琪峰,杜sir私人最满意自己的作品便是致敬黑泽明《姿三四郎》的《柔道龙虎榜》,《姿三四郎》也得到了另一位日本电影大师小津安二郎的极力夸赞:

  五年后,黑泽明拍了第二部电影《泥醉天使》。就是这部电影让黑泽明发现了三船敏郎,开启了黑泽明与三船敏郎黄金组合的几十年。

  之后二人陆续合作了《野良犬》《罗生门》《七武士》等知名作品,黑泽明被人们所熟知的“大师时代”正式开始,也就是在这一阶段,黑泽明开始享誉世界,在戛纳、威尼斯电影节大放异彩。这一阶段的黑泽明对于主题、叙事与电影语言风格的探索都进入了一个新的层面:《罗生门》精巧的非线性、多视角叙事结构与其对人性的深度思考;《七武士》中日本武士道与西部片的巧妙结合,慢镜头、长焦距等出神入化的镜头运用;《蜘蛛巢城》对于莎翁原作《麦克白》的跨时代改编......

  先是因《红胡子》的拍摄过程中,他开始对三船敏郎的演技不满,二人渐渐疏远,关系破裂,此后再无合作——一对黄金组合就此解散。

  不久后,黑泽明应20世纪福克斯的邀请合拍战争片《虎!虎!虎!》,但是电影拍摄了一段时间后出现了种种状况,制片方不满黑泽明的拍摄进度,双方团队也无法融合在一起,于是福克斯结束了这次合作,并称黑泽明患有“神经疾病”。投入了几个月的心血就此作罢,对黑泽明而言,无疑又是一次重大打击。

  而更大的打击还在后面。1970年黑泽明拍摄《电车狂》,结果上映后电影票房失利,黑泽明也受到各种抨击,一直在片场宛如天皇般骄傲的黑泽明在自己61岁这年竟选择了自杀——他被发现的时候,身上已经有多处伤口。他经历的绝望与黑暗是非常沉重的,但同时每个人都知道,他对电影的爱是多么纯粹、深沉。

  电视的出现对于电影行业产生了巨大的冲击,电影行业的衰退才是令黑泽明最为痛心绝望的。据黑泽明的女儿黑泽和子说:

  做电影过程中的困难,做导演的人,是有能力克服的。但是父亲的悲伤更多的来自于日本电影业的衰退。父亲试图让它再次兴盛,对此感觉到了责任。但同时也觉得自己力不能及,为此不断地进行反省。是他的纯真,和因纯真而来的脆弱,让他一点点崩溃了。

  但所幸,世界电影在这一次没有失去黑泽明。他被救了回来——接受了苏联递出的橄榄枝与苏联合作拍摄了电影《德尔苏·乌扎拉》,并凭借这部电影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。这部电影的成功才真正意义上挽救了黑泽明的“生之欲”——在这之后,那个意气风发的黑泽明回来了。

  他接连创作了由科波拉和乔治·卢卡斯两位大导资助投资的《影子武士》、再度改编了莎翁名作《李尔王》的《乱》,以及意识流风格神作《梦》。到《袅袅夕阳情》时,竟真是近黄昏的夕阳时刻了。

  一代电影大师的一生就此落幕,但黑泽明永远不会消失,他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电影人,他对于电影终其一生的奉献也鼓励了许多电影人。谈起黑泽明的著名粉丝,除了之前说到的香港头号粉丝杜琪峰,愿意为其投资的好莱坞大导卢卡斯、科波拉,还有张艺谋、马丁西科塞斯、斯皮尔伯格等。他们的电影都无意间受到了黑泽明的影响,前两年上映的韦斯安德森执导的《犬之岛》还直接致敬了黑泽明。

  我从来不拍摄我不想拍摄的东西,我对迫使我赢取票房而导演影片不感兴趣,不论它是好是坏,导演的信仰必须是真实的对待自己,客观的对待工作。